世上本没有聪明的动物，也没有愚蠢的动物，只有被人类冠以名号的生灵罢了。
近日听闻一则新闻：某西洋品牌“始祖鸟”，在喜马拉雅山巅放了一场烟花，美其名曰《升龙》。火光耀目之际，照见的不是雪山的圣洁，却是人间的百态。及至舆论汹汹，这“鸟”便忙不迭地鞠躬致歉，却偏偏生出两副面孔——对内自称“评估不专”，“敬畏不足”；对外则暗示是“与相关艺术家和中国团队沟通”所致。
于是，一场关于“火”的忏悔，悄然变成了“纸”的游戏。我不禁要想：这般的“始祖鸟”，究竟是聪明还是愚蠢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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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禽兽之智，人类之尺
科学家们说，鸟类中既有高智商的“学者”，也有让家族蒙羞的“笨鸟”。乌鸦能藏起三万粒种子，六个月后再寻回来；若发现藏食时被窥见，它会悄悄返回重新藏匿。而鹌鹑与鸵鸟，却不幸“荣登”最蠢鸟类榜首。
展开剩余71%然而这“聪明”与“愚蠢”，究竟是谁定的尺度？莫非也如人间一般，善于藏匿便是智，拙于应变便是愚？
记得故乡有条黄狗，每逢屠户路过必狂吠不止，乡人皆笑其愚。后来才知，那屠户身上带着血腥气，狗儿嗅出了杀机。倒是那些夸夸其谈的聪明人，见了屠户的刀光，反要凑上去递烟陪笑。
二、始祖鸟的“聪明”
这品牌的“聪明”，实在是**深得世故三昧。
你看它，一边在财报上画出亮眼的曲线，大中华区贡献了超四成营收；一边却由着鞋子开胶、衣服起球。有消费者投诉，1800元的徒步鞋七日便开胶，4500元的冲锋衣初次上身就起球。更有甚者，售后服务也分出“经纬线”——国内质保期缩水至三个自然月，海外却延展为一年两年。
问其缘由，答曰“渠道不同”。
好一个“渠道不同”！同是一件衣，同是一双鞋，竟因地域之别，便分出了**价值的轻重。这让我想起古时的狡兔，懂得在三窟间周旋。然而兔子的聪明，是为了保命；这品牌的“聪明”，却是为了什么？
三、真正的愚蠢
但我要说，这还不是最蠢的。
最蠢的是，它既要在雪山之巅点燃烟花，又要在舆论场上点燃怒火；既要赚取中产的钱袋，又要轻慢消费者的智商。犹记得那海外致歉信中，轻飘飘地推给“中国团队”，仿佛雪山的清净，只是本地的事务，与那全球的操守无干。
这倒让我记起《山海经》里的鸵鸟，遇见危险便把头埋进沙土，自以为安全了，却把偌大个身子露在外面。
自然界的鹌鹑虽被称作“最笨”，尚且知道觅食筑巢，繁衍后代。而这商业世界的“始祖鸟”，却似乎连这基本的本能都忘却了——它忘了产品的质量是根本，消费者的信任是羽翼。一旦羽翼凋零，再华丽的巢穴也要倾颓。
四、愚笨的辩证法
然而换个角度看，或许这“愚蠢”正是另一种“聪明”？
你看它，纵然投诉平台上积了三千余条投诉，纵然资本市场用股价下跌投出了不信任票，它依然在财报上画出增长的数字。这岂不是一种大智若愚？只是这“愚”是装出来的，那“智”却要打上问号。
这使我想起庄子笔下的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那蝉鸣得欢畅，自以为聪明；螳螂伺机而动，也自以为得计；却不知黄雀已在身后。商业世界的黄雀，不是别的，正是那时间的检验和人心的向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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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子，见街角耍猴的汉子又来了。那猴儿依旧戴着乌纱帽，对着看客作揖。每得铜板，汉子便赏它一粒花生，围观者便哄笑起来。
我忽然想：在那猴儿的眼里，究竟是谁更聪明，谁更愚蠢呢？
而那只在喜马拉雅山点燃烟花的“始祖鸟”，此刻或许正梳理着它的羽毛，盘算着下一季的财报。它大概不知道，雪山默然屹立千年，它见证过的兴衰，比这烟花要绚烂得多，也比这道歉要沉重得多。
呜呼！我说不出话。只记得古人有一句：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 而今这商业的戏台上，演的又是哪一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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